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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Shen Congwen集

浏览次数:137 时间:2019-06-14

  “杂种,你莫起来,还要老子捶你罢?”

代狗① “杂种,你莫起来,还要老子捶你罢?” “噢……人家脚板心还痛呀!”代狗烂起两块脸要哭的样子。 但他知道他爹的手,除了拧耳朵以外,还会捏拢来送硬骨梨吃的,虽然口上还想撒一点娇,说是脚板心不好,终于窸窸窣窣从那老麻布蚊帐里伸出一个满是黄毛发的脑壳——他起床了。 “快!快!放麻利点!” “噢……” 他爹老欧,坐在那趋抹刺黑的矮矮茅屋里一张矮脚板凳上搓着索子,编排草鞋上的耳朵。屋里没有个窗子,太黑了,他的工作,不得不靠到从破壁罅里漏跑进来的天光。 “你不瞧石家躼代狗同鸭毛崽不是天没亮就爬起来上坡去吗!” “我脚还——” “脚痛就不上坡罢?” 代狗用手背擦了一下眼屎,把腰肩翻了一下,从土墙上取了一双草鞋来坐在他爹左边。 “我割担草——” “这几天鬼要你草。……怕哪样?仍然到后山去砍,和尚来时,脚放麻利一点。实在是翻不过坳来,把毛签朝茨棚里一摔,爬上树去。老和尚眼睛猫猫子,赶不到你们,还不是又转庙里去睡觉了——再慢慢的转来,不行吗?” “你讲得容易。” “你剁时轻一点罗。” “闪不知碰来抓到了,那怎么办?” “蠢杂种!他口上大喊大叫,什么‘抓到!抓到!抓到帮我捶死这偷柴的苗崽崽!’其实也不过是口上打哇哇,哄哄小孩子!当真你怕他抓到你就敢捶个净死罢?” 代狗想起昨天的事情,不由得又打了一个冷痉。这冷痉的意思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爹是无从注意的。 ……托,托,托,这边刀砍一下树身,那边同样声音便回响转来。鸭毛崽正高高兴兴唱着——高坡高坳竖庵堂,攀坡盘岭来烧香;人家烧香为儿女,我家烧香为娇娘。 忽地,老和尚凶神恶煞的样子,发现于红墙前了。搂起大衣袖筒的灰布衫子,口中不住喊“抓到!抓到这狗肏的!” 一 直冲向自己所站的地方来。他们都懂得老和尚的意思了。便丢开了未剁完的树,飞一般逃,跳了四五棚茨窠,越过两条老坎,跑跑跑跑,才不听到老和尚“抓到……”的声音。危险固然脱了,但当狂逃的当中,一颗牛茨却趁到代狗脚板踏着它时,一钻钻进代狗脚心了。虽经鸭毛崽为设法拔了出来,却已流了许多鲜血,而且到今早脚着地时,还略略感到一点痒疼。 脚本来不算回事,但和尚那副凶神恶煞的脸在他脑中晃来晃去时,却似乎能够把代狗的身子缩小了,缩到比灶头上正在散步的灶马还校他终于嗫嗫嚅嚅说出他不愿去的意思了。 “万一再去被他抓到,纵不当真捶死我,但把我手膀子用葛索一捆,吊到山门前去示众,那是做得到!到那时,让那些朝山的娘女们,这个觑一眼,那个觑一眼,口里还要不干不净骂些‘小强盗应该’,‘这鬼崽那末躼就偷人东西,到大时只好砍脑壳’一类丑话,那以后怎么见人?” “那时老子会到大坪赵家去请赵老爷讨保。” 代狗听到他老子的话,没有什么可借口。他若是城里人读过书的小孩,那怕也会再想个方法同他爹来嚼,可惜没有读书的人就这样笨! 他无聊无赖的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灶边去把挂在柱上的镰刀往屁股后一别,略注意到灶上那三匹从从容容正在散步的灶马一忽儿,说了句——“爹,你进城时多买块豆腐,”走出去了。 老欧虽说因了自己不大会做家务,又老爱喜欢喝一杯包谷子酒串串筋骨,弄得手边紧紧的,时常要他十岁大的代狗跑到南华山庙背后去做点冒险事情。但他究竟是一个有把握的人埃他记到杨瞎子在三年前为他推算流年的结果,是命当午水,须过六年才转运,所以这六年中他决定忍耐到等运气来时再戒酒。他也曾想到纵或代狗被和尚一把捞到,真的要绑到山门去示众时,很可以象从前石家躼代狗的爹偷竹子事情一样,挑一担松毛到赵大发家去,对大发或大发屋里人磕一个头,天大的事也熨帖了。因为大发的嘱咐“只要有事,关于庙前庙后的纠葛,同我来说,老和尚不敢不遵。我曾见过他炖猪蹄子,一张扬出来,他就不得了!”也还在他耳边。 不过,老欧的意思,也并不是专以为有大发方面可说情,就斗着要代狗崽去受老和尚恐吓!他实在还有别的主意。他知道代狗崽人虽小,但很伶精,跑得快,决不至会为猫猫眼的老和尚抓到。不然,这面一根柴没有得到,那面倒反而要挑一担值两百制钱以上的干松毛请人讲情,这算盘怎么打法呢?—— ①苗人呼小孩为“代狗”。

文学艺术 1

  “噢……人家脚板心还痛呀!”代狗烂起两块脸要哭的样子。

        "喔嗬......喂 !  "

  但他知道他爹的手,除了拧耳朵以外,还会捏拢来送硬骨梨吃的,虽然口上还想撒一点娇,说是脚板心不好,终于窸窸窣窣从那老麻布蚊帐里伸出一个满是黄毛发的脑壳——他起床了。

        这响亮的吆喝声,在我们老家叫 " 打喔嗬 " ,即要进山的人,比如林业工人,铲松脂油的,砍柴的,在进到深山以后,"  喔嗬......喂  " 一声,打个招呼。如果有同样的回应,说明附近还有人在干活 ;  如果没有回应,那么这座山头或山窝就是你的天下了。

  “快!快!放麻利点!”

        听着这熟悉的" 喔嗬 " 声,我的思绪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我青少年时代那砍柴郞的回忆中。

  “噢……”

        我们那个地方不产煤,一切需要燃料的地方,最经济划算的,就是烧木柴了。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老县城中,还有一条冠以 " 卖柴街 "  的街道。每天上午,街道两边都摆满了山里老俵挑来的一担担劈好,晒干的木柴,任人选购。然而并不是所有城里城外的家庭都能长年经月的买柴烧。城郊的农村家庭,城里一些经济比较困难的家庭,都会选择自行进山砍柴来解决烧柴问题。

  他爹老欧,坐在那趋抹刺黑的矮矮茅屋里一张矮脚板凳上搓着索子,编排草鞋上的耳朵。屋里没有个窗子,太黑了,他的工作,不得不靠到从破壁罅里漏跑进来的天光。

        当我也到了能够承担起这项繁重的体力活儿时,我也进入了砍柴的队伍中,成为了一名砍柴郞。

  “你不瞧石家躼代狗同鸭毛崽不是天没亮就爬起来上坡去吗!”

        记得我第一次去砍柴,还是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那时候大概学校要交茶水费什么的,班里老师就组织学生去山里砍柴,交给学校代为交费了。那次砍柴,虽然挑得不多,但由于不得法,柴段长短不一,加之捆绑好后是横的放着挑(俗称猪仔把),这一路回来就别说多惨了。特别是走小路的时候,路两边的枝杈左挂一下右挡一下,把个柴把挂得乱晃。那双脚就被这柴把左戳一下右戳一下。待回到家卷起裤脚一看,那双小腿真的是体无完肤,惨不忍睹!

  “我脚还——”

        上初中以后,我居住的居民区附近有不少我的同学,他们中有的已是经验丰富的砍柴郎了。于是我也和他们一起,一到星期天学校放假,或者每年寒暑假期间,隔三差五的就相约上山砍柴。

  “脚痛就不上坡罢?”

        从城里进到山里砍柴的地方,大约要走十大几里二十多里地,越进到山里路越窄,还要爬坡过坎的。去得最多的是安子岽,黄山坑等山场。一般我们都是起个早,吃过早饭,用搪瓷茶缸盛上中午吃的饭菜(俗称饭顿),带上柴刀,扁担,绳索,穿上草鞋(都舍不得穿解放鞋,费鞋。大冬天的也是光着脚穿草鞋),约上同伴就出发了。

  代狗用手背擦了一下眼屎,把腰肩翻了一下,从土墙上取了一双草鞋来坐在他爹左边。

        在山里,我们都是捡砍干柴枝。运气好,在周边收拾收拾很快就可以整出一担来 ;  如果没有走对山场,就要满山乱转,实在没有干柴,也会砍些生的凑起一担回家,尽管沉些。

  “我割担草——”

        捆绑好柴捆后,先试试肩,看看重量合不合适。熟练了以后,基本都不用试肩了,根据砍好木柴的木质,份量,就基本拿得准了。把柴担挑出山后,找个有泉水的地方,放下柴担歇歇脚,在路边砍一根细枝条,剥去皮,一取为二,做双筷子就吃饭了。吃完饭,喝口山泉,稍事休息后就启程回家。一路上歇个三五肩,有茶亭歇茶亭,没茶亭歇路边。待回到家时,早的有四五点,晚的有时天都断黑了。

文学艺术,  “这几天鬼要你草。……怕哪样?仍然到后山去砍,和尚来时,脚放麻利一点。实在是翻不过坳来,把毛签朝茨棚里一摔,爬上树去。老和尚眼睛猫猫子,赶不到你们,还不是又转庙里去睡觉了——再慢慢的转来,不行吗?”

        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我也成为一名熟练工了。并且对砍柴这门营生有了一些了解。其实在坊间,进山砍柴(或其他作业)也是有一些说道的。比如在山里,带的饭顿不能说 "饭 " ,  要说 " 米 "  ;  " 你带米了吗 " ? 柴,不能说 " 柴 " ,要说 " 溜哥 " (当地客家话柴跟蛇疑同音)。要不这么说的话,怕 " 犯 " 着了。还有的如" 上山勿搞斧,下山勿讲虎 " 等等,这些说道至今都还没忘记。

  “你讲得容易。”

        而对于砍柴,也是有讲究的,也不是见树就砍,见柴就捡。首先必须是干枯的树枝,有的树虽然伐倒了,但里面还有很多水分,还没有干透,这种树枝是不会选取的。一般都会检验一下是不是干枯的,即用柴刀在树枝上劈一刀。有些没有被伐倒的树,外表看都是枯枝败叶了,可一刀下来却还生意盎然。通过检验就能知道哪个要哪个不要了。在选材上也是有讲究的。一般会选取那些好烧的,耐烧的木柴,比如我们当地人说的粄叶坨,乌藤根,鸡力骨,苦柴仔等。乌藤根,鸡力骨是特别耐烧的那种,即使是干透了也是特别的沉。碰到有这种收获,我们都会很高兴的。还有一种当地叫蔓树的,即使是还在生长着的,它的分量都特别的轻,但却不好烧。遇到有干枯的,为了凑数偶尔也会捡几根,多了怕被别人说 " 么(音me,意蠢,下同)人落么柴 "  。山上枫树,荷树特别多,也要择树择时而砍,俗话说生枫死荷,烧死老婆;  生荷死枫,烧爆灶风(灶台)。

  “你剁时轻一点罗。”

        那时进山砍柴,不管是城里人,城郊人,都是一根扁担去,一担木柴回,功夫全靠两条腿。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中期,才逐步出现了自行车驮,板车拉的队伍。进山的路上,为了排解一路的枯燥无聊,伙伴们一路上都会说些笑话,讲讲故事,或者打趣,取笑等。比如指着路边的树问"这是什么树啊?" 大伙就争着回答" 崽问树"  ," 狗问树"  !  "那座是什么山啊?" "猪抄山 " !  "爷抄岭 " !  ......一路嘻嘻哈哈着,不知不觉中走完了进山的路程。

  “闪不知碰来抓到了,那怎么办?”

        在当时经济比较落后,物资比较匮乏的境况下,这样的劳作年复一年地延续着,好像永无止息。然而大概是1969年冬,对于这无休无止的辛苦付出,我终于忍无可忍了,虽然没有在口头上表达出来,但在行动上已经表明了"罢砍" !  以至于" 库存"  木柴越来越少,到春节边,已经所剩无几了。大年日,父亲和兄长们都回来了( 父亲虽在城里上班,但吃住都在单位,近乎是个工作狂人,平时很少回家),父亲看到家里都没柴伙烧了,就提议说" 上山砍柴吧 "  ! 天哪,都年三十了,这一去不得要晚上才能回来吗? 还过年呢!  最终还是没去,只是在家里左搜右搜,把能做柴火的都劈了,度过了这个年。现在想起这件事心里都觉得挺愧疚的。

  “蠢杂种!他口上大喊大叫,什么‘抓到!抓到!抓到帮我捶死这偷柴的苗崽崽!’其实也不过是口上打哇哇,哄哄小孩子!当真你怕他抓到你就敢捶个净死罢?”

        1973年高中毕业后和同学们上山下乡到了知青队。在这样一个大集体中,解决烧柴问题仍然是一个必须要重点考虑的问题。队集体经过研究,决定采取小分队轮流进山驻扎砍伐,再集中挑运( 运输)的方法,每年安排2至3次。

  代狗想起昨天的事情,不由得又打了一个冷痉。这冷痉的意思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爹是无从注意的。

        一次轮到我和同学们一个小分队进山了,大家准备好米面,油,菜,挑着简单的行装就出发前往狮公坪扎营。就在我们刚到狮公坪,肩上的担子都还没有放下,那位挑着米,油,菜担子的知青脚下一个踉跄,箩筐咣当了一下,把放在米上面油罐子里的油晃出了几两。早就听说过,倒油可不是个好兆头,是 " 灾星 "  要降临。但愿这是歪理邪说。

  ……托,托,托,这边刀砍一下树身,那边同样声音便回响转来。鸭毛崽正高高兴兴唱着——高坡高坳竖庵堂,攀坡盘岭来烧香;人家烧香为儿女,我家烧香为娇娘。

        砍柴进行了几天,相安无事。大概第三,四天,进山还不到半个小时,一位同学用斧不小心,把脚底砍开了一个小伤口。之后又一位同学也是大意失荆州,直接在脚背上劈了一斧子。这次伤得更厉害,只见伤口处一开始呈白色,大概是骨头,过了一会儿才出血,看了让人寒毛直竖!

  忽地,老和尚凶神恶煞的样子,发现于红墙前了。搂起大衣袖筒的灰布衫子,口中不住喊“抓到!抓到这狗肏的!”

        事情还没完呢,就在他们受伤不久,倒霉的事又轮到了我头上!  我在用柴刀砍柴,柴刀在挨着木柴的时候突然飘了起来,锋利的刀刃在我的手上挨了一下,好在伤得不重。又过了一会儿,故技重演,柴刀飘起来在我的左脚上削了一块皮 !  由于事先没有准备药品,只好任它流血,直到凝固成血团。

  一直冲向自己所站的地方来。他们都懂得老和尚的意思了。便丢开了未剁完的树,飞一般逃,跳了四五棚茨窠,越过两条老坎,跑跑跑跑,才不听到老和尚“抓到……”的声音。危险固然脱了,但当狂逃的当中,一颗牛茨却趁到代狗脚板踏着它时,一钻钻进代狗脚心了。虽经鸭毛崽为设法拔了出来,却已流了许多鲜血,而且到今早脚着地时,还略略感到一点痒疼。

        呵呵,砍柴,砍柴,不仅要流汗,还要流血!

  脚本来不算回事,但和尚那副凶神恶煞的脸在他脑中晃来晃去时,却似乎能够把代狗的身子缩小了,缩到比灶头上正在散步的灶马还校他终于嗫嗫嚅嚅说出他不愿去的意思了。

        山里边,一般在大路口或某些有特定意义的地方,都会有社官树。村民们每逢初一十五,红白喜事,杀猪宰鸡都要到社官树前,又跪又拜还要放鞭炮烧香,说是护佑百姓,保佑平安。并且早就听过传说,不能在这些地方随便尿尿,不然的话会让你肚子痛。

  “万一再去被他抓到,纵不当真捶死我,但把我手膀子用葛索一捆,吊到山门前去示众,那是做得到!到那时,让那些朝山的娘女们,这个觑一眼,那个觑一眼,口里还要不干不净骂些‘小强盗应该’,‘这鬼崽那末躼就偷人东西,到大时只好砍脑壳’一类丑话,那以后怎么见人?”

        在知青队,我们就不太在意这些说法了,就连驻队的贫下中农代表也鼓动,怂恿我们去砍那些" 社官树 "  。因此在下河,杀人坳等山场,我们还真的砍了不少社官树。主要是这些树都是在大路边,好运输 ;  再则树大,来得快。砍了社官树,大伙一个个也都无病无灾。看来 "  社官 "  也怕 " 知识青年 "  啊!

  “那时老子会到大坪赵家去请赵老爷讨保。”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家乡早已用上了液化石油气,管道煤气等清洁能源了。大规模的砍伐林木,消耗资源的作法已经被禁止了。而砍柴这项 " 职业 "  也早已退出了"  职业目录 "  。而于我,已经是历史。

  代狗听到他老子的话,没有什么可借口。他若是城里人读过书的小孩,那怕也会再想个方法同他爹来嚼,可惜没有读书的人就这样笨!

        好想跑进深山老林中去,再吼上它一嗓子。

  他无聊无赖的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灶边去把挂在柱上的镰刀往屁股后一别,略注意到灶上那三匹从从容容正在散步的灶马一忽儿,说了句——“爹,你进城时多买块豆腐,”走出去了。

        "  喔嗬......喂  "  !

  老欧虽说因了自己不大会做家务,又老爱喜欢喝一杯包谷子酒串串筋骨,弄得手边紧紧的,时常要他十岁大的代狗跑到南华山庙背后去做点冒险事情。但他究竟是一个有把握的人埃他记到杨瞎子在三年前为他推算流年的结果,是命当午水,须过六年才转运,所以这六年中他决定忍耐到等运气来时再戒酒。他也曾想到纵或代狗被和尚一把捞到,真的要绑到山门去示众时,很可以象从前石家躼代狗的爹偷竹子事情一样,挑一担松毛到赵大发家去,对大发或大发屋里人磕一个头,天大的事也熨帖了。因为大发的嘱咐“只要有事,关于庙前庙后的纠葛,同我来说,老和尚不敢不遵。我曾见过他炖猪蹄子,一张扬出来,他就不得了!”也还在他耳边。

                          作于2017年9月中

  不过,老欧的意思,也并不是专以为有大发方面可说情,就斗着要代狗崽去受老和尚恐吓!他实在还有别的主意。他知道代狗崽人虽小,但很伶精,跑得快,决不至会为猫猫眼的老和尚抓到。不然,这面一根柴没有得到,那面倒反而要挑一担值两百制钱以上的干松毛请人讲情,这算盘怎么打法呢?

  【注】
  ①苗人呼小孩为“代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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