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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山东临淄出土罕见战国宫殿大门,宁夏开城安西

浏览次数:160 时间:2019-04-23

发掘单位: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从淄博市临淄区齐国故城一处考古工地获悉,去年,我省考古工作者在对编号为“10号”的一处宫殿遗址进行发掘时,出土一扇战国时期宫殿的大门,这在以往全国考古发掘中十分罕见。

宁夏开城安西王府遗址长虫梁城址Ⅰ号基址发掘获重要发现

    齐国故城遗址位于今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中部,是周代至汉代著名的临淄城所在地。城分大城和小城,大城东临淄河,小城位于大城西南部,是战国时代齐国的宫城。10号宫殿遗址位于小城的东北部,东距小城东墙约300米,西南方向不远处即为著名的桓公台宫殿建筑遗址区,北距小城北墙约200余米。20世纪60年代山东省文物部门通过系统勘探工作得知此地为一处重要的夯土建筑基址,面积在10000平方米以上,依据工作顺序命名为齐故城10号遗址。遗址整体地势明显高出周边,当地俗称“金銮殿”。   

  记者26日在10号宫殿遗址考古现场看到,遗址位于古都临淄齐都镇的一片麦田中。

基本判定Ⅰ号基址为安西王府主殿基址,长虫梁城址即为安西王府宫城

    2012年4-7月,为配合临淄区齐国故城遗址的保护与展示规划,经国家文物局批准,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在当地文物部门的大力协助下,对遗址进行了考古发掘,发掘面积2000平米,对遗址中心战国夯土台基进行了局部重点的揭露,同时发现和清理了战国到汉代修补夯土一处、汉代水井3处、汉代墓葬2座以及宋代墓葬7座。

  发掘中,考古人员逐层剥离覆盖在上面的堆积物,惊喜地发现一扇战国时遗留下来的宫殿大门,尽管其木制门板已经腐朽,但是整体结构保存完整。门板表面保留红、白、黑三色彩绘图案。

 

  
    战国夯土从结构上可分为中心夯土台与外围夯土地面两部分。两部分同时于生土上起夯,底部以圆木穿垫,中间隔以木板;至一定高度,外围夯土做出平面,中心夯土继续向上夯筑成为台基。通过钻探得知,外围夯土形状大致为方形,边长约130米,厚度为1米左右,夯层厚6-20厘米,夯土地面距现地表1.9-2.4米 。除南端较整齐地铺以大型石板外,发掘区内其他部位的外围夯土平面上未见与建筑相关的遗迹现象。   

 

  开城安西王府是元世祖忽必烈三子忙哥刺在六盘山的避暑府邸,也是当时西北地区行政中枢,该王府建成于至元十年(1273 年)前后,成宗大德十年(1306 年)8 月毁废于地震。遗址位于今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开城镇政府驻地西侧一带,北距固原市区约18 公里。

    中心夯土台形状较复杂,主体为长方形,南部凸出,北部凹进,东、西两侧北部各向外延伸,平面大体呈中轴对称。台基边缘皆为直边,各凹凸转折部位均为直角。台基主体部分尺寸:南北长度约64米,东西约80米。南部中间略偏西处凸出宽约11米、长约23.5米的“通道”;北部凹进部分大体居中,凹进深度约20、宽约27米;如将东、西两侧北部向外延伸部分统计在内,台基总体宽约118米。由于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历次平整土地的活动中,夯土台基上部遭到严重破坏,本次发掘未发现任何与台上建筑有关的迹象。现存台基平面上可观察到较明显夯窝,为圆形圜底,直径6-9厘米;经局部解剖知夯层厚6-12厘米。中心夯土台基周边的外围夯土地面上普遍发现厚度达30厘米以上的淤泥层,应是较长时间积水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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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遗址范围南北长约3500 米,东西宽约500~1000 米,核心区面积约2 平方公里,主要包括黑刺沟(窑址区)、北家山(建筑遗址区)、开城村(明代开成县故址)、长虫梁(古城址)、瓦碴梁(建筑遗址区)5 个地点。另外遗址东侧山梁海家沟、贺家湾一带有平民墓葬区。2003 年至2006 年,宁夏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所持续对该遗址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查勘探,共计勘探面积25 万平方米,在位于遗址区中部的长虫梁城址内勘探发现有大型夯土基址,并据此初步推断该城址为开城安西王府宫城遗址,Ⅰ号基址为该王府主要宫殿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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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的战国宫殿木门上彩绘图案清晰可见。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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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古专家介绍,当时彩绘颜料一般由矿物质制作,可在地下长久保留。考古人员还从大门上提取到一块宽21厘米、高16.5厘米,体积硕大的青铜铺首,它穿透厚厚的门板,其中还遗留一段质地细密的木痕。

  长虫梁城址位于原开城乡政府驻所西600米左右,长虫梁是当地村民对该古城隆出于地表的东墙的俗称。该城址南临开城村明代开成县故址,北靠瓦碴梁高丘山峁,东面坡下隔银平公路为清水河,西有沙沟堰自然壕堑。城址东墙长475米,南墙长328 米,周长约1600 米,面积16 万平方米左右。

G4及夯土台基边缘石柱础

  经测量,该战国宫殿大门厚约10厘米,单扇宽1.55米,高2.78米。据考古队领队、省文物考古所研究馆员魏成敏介绍,古代大殿规制与大门应有一定的比例关系,只是人们现在尚不掌握。

 

  
    夯土台基实测现存高度最高达3.04米。台基外壁保存情况较好,可观察到较清晰的立柱和横板痕迹。柱痕剖面有方形和圆形两种,方形者宽22-30厘米,圆形者直径30-40厘米,柱距90-103厘米。横板痕迹宽24-32厘米。据此可以推测,台基使用时,应是周围立以木柱,柱间加装横板的,这种措施既能保护夯土壁面,同时也起到装饰的作用。

  大门保留至今殊为难得。考古人员说,“任何一个条件不具备,都可能让它消失在2200多年的岁月侵蚀中”。

  城址内外现为梯田耕地,地貌由南至北渐高,Ⅰ号基址位于长虫梁城内中心偏北部南北向中轴线上。南面为梯田,北面为高凸的台地状,高出周围地表0.6~1.7 米,台地周边断崖处暴露有较多的灰陶砖瓦及黄绿釉琉璃碎块等建筑遗物。根据勘探结果,Ⅰ号夯土基址平面呈“工”字形布局,南北长约125 米,东西宽54 米,台基上有前中后宫殿基址。2015 年至2016 年,宁夏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所对该基址进行了发掘。

    战国至汉代夯土分布于战国夯土台基北部凹进范围内,推测其性质为对台基再次利用而进行的补夯。夯窝较大,夯打质量不高,西部被西汉晚期水井打破。

  10号宫殿大门上的青铜铺首,纹饰十分精美、清晰。采取中轴对称式构图,将2龙、6螭身躯交缠在一起,造型极具艺术想象力。

 

    修补夯土下有较厚烧土堆积,堆积中夹杂大量瓦片、烧红墙体、炭化木块及烧熔的铜构件,堆积下部发现保存状况较好的大型彩绘木门遗迹一处,门为对开,现存一扇,木制门板已腐朽殆尽,仅存彩绘痕迹。门高278(不含门轴)、宽155厘米,据遗留痕迹推测厚度约为10厘米。彩绘图案分为边框、门板两部分,边框宽约20厘米,白地红彩,纹饰为两行相对的卷云纹;门板饰黑红相间纹饰。烧土堆积的形状为自台基边缘向斜下方倾斜,推测为台上殿堂毁弃后倾倒的建筑垃圾,发现的木门为台上宫殿建筑的大门。

  如此精美、复杂的青铜建筑构件是怎么制成的?据了解,古代青铜器的冶炼有陶范灌注法、失蜡法等,要达到如此精美程度都需要若干道工序。

  发掘经过

 

  10号大殿发掘共出现形制可以辨认的铜铺首40余个,堪称本次10号宫殿考古发掘的又一大收获。据研究,它们都属于当年宫殿门窗的装饰构件,以前只在陕西省秦汉宫殿遗址发掘时才偶有发现,一次性出土如此多铺首,在我国战国时期遗址考古中绝无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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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古发掘工作于2015 年8 月开始,力图搞清该台基东侧形制结构及布局,并清理北部石瓦坑。共布10×5 米探方6 个、10×10 米探方7 个。2015 年,在北部探方紧靠夯土台基边缘的倒塌堆积中出土4 件青石质地台沿螭首、2 件门枕石及数十件白瓷筒瓦等重要文物,引起了地方政府及社会各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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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彩绘木门痕迹  

 

  2016 年延续2015 年的考古工作,并在发掘区北侧续布10×10、10×5 米探方各1 个,于11 月底地冻停工,累计发掘面积1150 平方米。  

    本次发掘中贴近中心夯土台基边缘处发现长条状人工沟9条,多数沟一侧边缘整齐,紧贴夯土台基外壁而并未破坏壁面,另一侧边缘不规则。这些人工沟应是台上建筑毁弃后为获取木材所挖。清理这些人工沟后发现大多数柱痕下方对应的生土面上铺有柱础石或枕木,其中,铺设础石的情况仅见于台基向南凸出部分的外缘,础石向上一面平整,平面形状多不规则。

齐国故城10号区发掘出土的A型青铜铺首。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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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夯土台基周围的垫土层及人工沟中出土了大量遗物,以陶质建筑材料为主,包括板瓦、筒瓦、瓦当等。出土板瓦中,最大的长度达80厘米,宽36厘米。筒瓦一般长约44、宽约16厘米。筒瓦、板瓦瓦背皆饰以竖向绳纹。台基周围出土瓦当几乎全部为半圆形素面瓦当,当面宽15.6-17.2厘米。

 

  发掘收获

  
    出土铜器包括铺首衔环和节约。铺首衔环发现数量较多,形制可辨者共40件,另有部分单独出土的铜环及铜环残件。大部分锈蚀严重,并且经高温熔化发生变形;少数保存状况较好,图案清晰,铺首正面均饰由繁复的蟠螭纹构成的兽面。根据外形特征不同,可分为四型。彩绘木门下发现的一件铺首形体最大,兽面宽21、高16.5厘米,与门的规格相符。出土铜节约有直筒形和拐角形两种,截面均为半圆,正面饰镂空纹饰,背面平素无纹,设有长方形穿孔。台基周围的淤泥层中出土了数量较多的圜底绳纹陶罐。

  魏成敏分析,这些铜铺首的出现再次指向一个问题,当年宫殿被废与一场“突发事件”有关,大门被外力猛地抛下,被塌下来的建筑物就地掩埋,才得以保存至今。

 

  
    发现汉代水井3个,其中2个有陶制井圈,井圈直径分别为100和112厘米。2号井清理至底,深5.8米。水井中出土大量砖、瓦及陶质井圈残块,出土砖包括铺地砖、空心砖、拐角形砖等,大多数有纹饰。2号井下部保存7节完整的井圈,上盖大型空心砖3块。水井填土中出土圆形瓦当数量较多,纹饰主要为云纹和葵纹。另外,本次发掘还清理汉代土坑墓1座,瓮棺墓1座,宋代砖椁墓4座,土坑墓3座。这些墓葬规模均较小,有的无随葬品,有的仅随葬一件陶罐及数枚铜钱。

  考古中还出土大量战国陶质建筑构件,如板瓦、筒瓦、瓦当等。其中板瓦最大的长80、宽36厘米。筒瓦一般长约44、宽约16厘米。两者皆饰有绳纹。

  本次发掘工作至元代夯土台面及踩踏面停止,根据土质土色和包含物,遗址地层堆积划分四层。③层为文化层,灰色土,厚0~1.30 米,紧靠夯土台基呈坡状堆积,为元代建筑倒塌物堆积层;④层,黄褐色土,元代建筑遗迹层。根据目前发掘遗迹,可分④a(夯土)、④b(踩踏面)、两小层,厚0.10~1.40 米。出于遗址保护角度考虑,元代遗迹暂时未向下全面发掘,准备适当时候局部解剖,能搞清堆积厚度、夯土、基槽内部结构等问题即可。

  
    通过本次发掘,我们基本掌握了10号宫殿建筑遗址的大致情况:遗址中央为战国时期修筑的夯土台基建筑,平面上总体南北长达87.5米,东西宽113米,可谓规模宏大;台基虽仅一层,但高度在3米以上,且周围壁面立柱镶板,装饰完善;台上建筑已无法复原,但出土的高大华美的彩绘木门以及纹饰繁复的铜构件,反映了建筑具有相当高的规格。10号宫殿遗址位于战国齐国宫城东北部,西望桓公台宫殿建筑群,应为战国时期齐国的一处重要宫殿遗存。台基周围堆积的大量烧红夯土墙体、瓦片、木炭及熔化变形的铜构件表明,台上建筑曾经历大火。文献资料表明,战国晚期至汉代早期这一时间段内,齐都临淄城曾多次经历战乱,尤其是乐毅伐齐“入至临淄,尽取其宝,烧其宫室宗庙”(《史记?燕召公世家》)。这座宫殿建筑的烧毁是否与战争有关,尚待进一步的发掘与研究来证实。(吕凯)

  近三十年来首次发掘齐故城

 

 

  考古队领队、省文物考古所研究馆员魏成敏介绍,上世纪60年代,国家文物部门对齐故城进行大规模的勘探试掘,发现了一座面积在10000平方米以上的大型夯土台基,依据工作顺序命名为齐故城10号遗址。本次发掘是1984、1985年文物部门对齐故城排水系统发掘活动后近30年的首次,因此备受瞩目。

  Ⅰ号基址通过发掘清理确认的遗迹现象主要包括夯土台基、台基外侧砖壁及底部基槽、台基东侧登台慢道、台基底部大面积踩踏面及局部砖铺地。从发掘遗迹打破关系分析,施工工序先夯筑台基,然后外侧挖基槽并包砖壁,最后设置登台慢道及用砖石铺设散水地面。

  本次发掘考古人员发现,10号宫殿中心夯土台基形状较复杂,主体为长方形,南部凸出,北部凹进,东、西两侧北部各向外延伸,平面大体呈中轴对称。

 

  由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当地居民的生产活动,目前10号宫殿夯土台基的上部遭到严重破坏,所有遗迹荡然无存。因此台基上宫殿的准确形制、样式、体量已经无法弄清。在中心夯土台基周边,考古人员发现超过0.3米厚的淤泥层,据此推测,当年齐都这座大型宫殿的周围或许有园林规划。

  已发掘夯土台基位于Ⅰ号基址南部东侧边缘,发掘部分南北长60 米,宽4 米,台高0.20~1.2米,为较纯净黄土夯筑,土质坚硬,与现地表黄灰色腐殖土区别明显,应该是从别处取土搬运所致。夯层较平整,平面没有发现夯窝,夯层厚0.08~0.10 米,夯层间铺有一层厚约0.01 米的河砂层,以增强夯土致密度。从保存情况、结合元中都相关遗迹判断,已发掘的夯土边缘应该为下层台基部分,整体宽约8 米,与残存上层台基高差约1.2 米。台基边缘东南拐角部向内直角折收形成三次折角结构,北侧直壁部分长52 米,方向350°,向西折收3.3 米,再向南延伸8 米至台基南壁交接处,南壁发掘部分长8 米。台基折角向南延伸部分判断应该为前殿月台。夯土台基外侧包砌有砖壁,底部挖设基槽,基槽沿夯土边缘挖设,宽窄深浅不一,南侧基槽最宽处1.50 米,东侧基槽宽1.0~1.2 米,基槽深约0.2~0.3 米,内填灰陶碎砖瓦。台基西向折角处基槽内放置有方形灰白砂岩质土衬石。折角处基槽挖设有过变更,第一次向西折收6.6 米后南折,并在南端折角处安置土衬石,挖设较浅基槽后废弃,后变更折收一半3.3 米重新挖设基槽并砌筑砖壁,在南端折角处挖设有土衬石基槽,但未安置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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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基与东侧登台慢道相接处基槽最窄,仅宽0.70 米。砖壁人为破坏严重,仅保存基槽底部碎砖或与登台慢道相接处不易拆毁部分。东壁中部砖壁残留四层砌砖,最下层条砖侧立,上层错缝平砌,白灰勾缝。长1.7 米、宽1.1 米、残高0.4 米。台基与东侧登台慢道相接处残留砖壁外侧南北向错缝平砌,中部为东西向侧立砌筑,内侧贴夯土边缘部分为碎砖填砌。长6 米,宽0.7 米,残高1米。

 

 

齐国故城10号区发掘出土的C型青铜铺首。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供图 

  东侧登台慢道紧靠夯土台基东壁设置,破坏严重。南侧距台基东南折角33 米。平面长方形,顶面坡状,中部为夯土结构,上部夯层间铺垫灰陶碎瓦。周边也挖设基槽及包砌砖壁,砖壁已破坏殆尽,两侧残留砖壁象眼部镶嵌花砖。长7.2米、宽6.5 米、坡度12°。夯土厚0.06~0.08 米,夯层间碎瓦厚0.02 米。

  殿被毁或与“乐毅伐齐”有关

 

  考古发掘未现兵器遗物,证明曾遭烈火焚烧

  夯土台基底部的踩踏面有上下两层,上层踩踏面厚约0.10 米,表面局部有砂层。这两层踩踏面可能为筑城与修建夯土台基两次修建活动所形成。砖铺地发现四处,台基南侧底部的方砖铺地可确认为台前散水外,其余几处较散乱,性质不明。

  在10号宫殿台基处,留有大量板结的红烧土,像红砖一样结实,有的上面还带有密密实实的夯窝,推测是当年宫殿墙体被烧塌后所遗。另外还有大量经过“二次过火”的瓦块,有夹杂在堆积层中的炭灰,以及大量被高温熔化的铜渣滓,足以证明当年该宫殿建成后曾遭遇烈火肆虐焚烧。

 

  考古队领队、省文物考古所研究馆员魏成敏介绍,古代宫殿起火被焚毁的事件并不鲜见,原因主要有战火、内乱、雷击以及失火等。经过初步研究,位于临淄故城内的这座10号宫殿,应为战国晚期被人焚毁,其建成时间则可追溯至战国中期乃至早期。

  本次发掘出土遗物主要为砖瓦石块等各类建筑材料,以③层元代建筑倒塌物堆积层内遗物最为集中,主要沿台基外侧边缘呈坡状堆积,包含大量的灰陶砖瓦、白釉瓷筒瓦、粗胎绿釉筒板瓦、红陶琉璃筒板瓦、滴水、瓦当及脊饰套兽残块,在登台慢道两侧出土两件青石质门枕石及10 件台沿螭首,另外还有少量有藏文题记的白灰墙皮、金属饰件、兽骨以及陶瓷片等遗物。④层遗物主要为砖壁残砖、基槽填充碎砖瓦及铺地方砖等物,地面出土有少量铜钱、瓷片等元代遗物。经统计,发掘探方共出土各类建筑遗物6.7 万余件,重约33 吨,其中灰陶砖瓦类占69.7%、红陶琉璃类占16.6% 、白釉瓷瓦占4.1% 、石材类占7.9%、其余类占1.7%。

  尽管还没有充分的证据,但魏成敏倾向认为,导致宫殿被烧毁的原因,很可能与历史上著名的“乐毅伐齐”事件有关。

 

  公元前284年,强大的齐国被燕国等多国联军攻破,城破之后,双方在恢弘的10号宫殿处并未发生激战,气势如虹的乐毅指挥联合军,纵火焚烧了宫殿,以期从心理上震慑齐国。而齐国的统治者,已经在联军到来之前向东向南溃逃。此次考古发掘中,未发现铜剑等兵器遗物,似乎说明这一点。

  10 件台沿螭首造型基本一致,长条柱形,柱头圆雕螭首,后部为长方形柱体,上有榫槽。通长1.2 米,螭首部长0.7 米。该类遗物在元中都和元大都都有发现,但材质为汉白玉,螭首吻部较短,上腭卷曲稍小,而开城安西王府出土台沿螭首吻部突出,上腭向上翻卷更加明显,雕刻技艺精湛,造型生动,加之材质硬、使用不久即埋入地下,保存状况好。

  公元前279年,齐都临淄在被外军占领5年之后,由大将田单率军驱离敌军复国。

 

  魏成敏说,种种迹象说明,10号大殿被烧毁后不久,原夯土台基在经过清理之后,又建起新的大殿。到了汉代,宫殿基址上建起2座小型墓葬,其中一座发现陶罐,墓主身份地位均不高,另外出现汉代水井2处。这些考古发现表明,此时期宫殿已遭废弃。

  白瓷筒瓦为夹砂黄褐胎,形制基本相同,规格大小稍异。质地厚重坚实,釉下施一层青色化妆土,釉面乳白色,有细小开片,施釉匀厚光亮,部分在内壁胎体刻划符号或在唇沿外侧墨书数字编号。该类瓷瓦在西夏陵等遗址有发现,但安西王府所出大量同类遗物显示,其规格釉色等工艺水平在元代得以继承并发扬光大。

  临淄曾是世界最大城市之一

 

  “山东自古被称之为‘齐鲁之邦’,齐国影响力不啻鲁国,在我国东周时期,国力还明显超过鲁国,齐文化对后代山东文化传统以及中国文化传统都有着重要的影响。”

  此外遗址大量出土的灰陶砖瓦、红陶琉璃筒板瓦及瓦当、滴水皆有大中小不同型号。大号板瓦长60 厘米,拱高8 厘米,前接滴水宽30 厘米,高11 厘米。这些遗物充分彰显了遗址的建筑类型与规模等级。  

  春秋战国时,齐国依靠临海有渔盐之利和丝织品贸易,建起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之一——临淄。《晏子春秋·内篇杂下》载,晏婴曾向楚国君臣介绍,临淄城里人山人海,每个人挥一下袖子,就能汇成一片阴云,每个人甩一把汗,就像下雨一样;大路上往来的人更是肩膀挨着肩膀,脚尖碰着脚尖。后世因此产生两个成语“挥汗如雨”“摩肩接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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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不完全统计,源于齐国并为今人所常用的成语,就有上百个之多,像“百家争鸣”“画蛇添足”“依法治国”“以民为本”“坐而论道”……充分体现了齐文化对后代的深远影响。

  发掘新认识

  齐故城排水系统设计十分罕见

 

  据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派驻临淄工作站负责人魏成敏研究馆员介绍,文物部门1984-1985年对齐故城内排水系统的发掘,显示该系统设计合理、砌筑严密,既能够保证排水顺畅,也能够防止敌人借此爬进来,是排(取)水与城防相结合的完整体系。这在两千年前的城建中是十分罕见,也与当时临淄作为世界上最大城市之一的地位是相适应的。

  通过这两年的发掘工作,了解了遗址区地层堆积,遗迹保存、破坏以及文物埋藏情况,为后续发掘与大遗址保护与利用提供了考古发掘信息与依据。清理揭露了Ⅰ号基址南部东侧夯土边缘,在其外侧清理出砖壁基槽以及登台慢道、台基东南角三次折角结构及基槽改线迹象,基槽转角处的方形土衬石,台基外侧大面积的地面踩踏面及残留铺砖等许多为前期勘探所未确认的重要遗迹现象。发掘出土10 件台沿螭首为确认开城以往相关文物出土地点提供了重要信息与线索。台沿螭首造型与元上都、元中都宫殿遗址区出土物类似,通过以上考古发现,结合此前的勘探工作,基本可以判定Ⅰ号基址为安西王府主殿基址,长虫梁城址即为安西王府宫城。出土的一件残琉璃筒瓦内壁有“丙子年(至元十三年1276 年)……”等划文题刻,为讨论开城安西王府修建年代提供了重要线索。(宁夏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所 马天行 王仁芳)

  在齐故城以外,临淄地区地下文物遗址历年来则进行了多次发掘。其中,上世纪七十年代对东周殉马坑的发掘,九十年代对田齐王陵的考古工作,都非常重要,引起各方高度关注。可以说,每次对临淄地区地下遗存的考古发掘活动,都会有重要发现面世。

(原文刊于:《中国文物报》2017年7月28日8版)

  而相比临淄地区具有“地下博物馆”之称,齐故城更是汇聚了其中的精华。 

责编:李来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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